關於古都與台北人的比較
一、背景
白先勇相較於朱天心來說,是一個較古老的人物。因此白先生對於現實的歷鍊與觀察,就相對的比較深刻。
畢竟,白先勇那個年代經過了大大小小的戰事,政府由盛轉衰的過程,飄洋過海從大陸遷移到台灣。在這樣的背景下,作者的筆調就令人給到沉重,在台北人中,歷史和不同階級人民不同的生活方式,或許奢侈,或許淒苦,在台北人中我們都能一一看見。
而朱天心,是比較接近我們,比較現代的作家。在古都中,嗅不到濃濃的屬於情感的味道,反而是一種冷眼看這世界的感覺。作者有感於現代社會的疏離,然後卻又帶著許許多多擦不去的回憶,試反映現代社會的作品,而又帶有一點超現實之感。
因為年代的差距,因為作者對社會的感懷有所不同,這兩個人,雖然都背負著各自的現在與過去,作品也不只侷限在親情與愛情的小小世界中,且各自有各自的歷史思維,但朱天心給人的是一種幽默輕鬆的自在灑脫,而白先勇給人的卻是嘲諷沉重的寂寞哀愁。
二、寫作技巧
就寫小說來說,情節的鋪排與人物的塑造是相當重要的。
在讀古都和台北人時我就有這樣的感覺,朱天心在古都中,,雖然對人物的刻劃描寫都只是淡淡的,甚至不在乎小說中人物的名字是否與身分符合,她習慣用A,這樣一個人去代表現實中許許多多和A一樣的人。因此,我絕得朱天心在人物的刻劃上市比較隨性的,並沒有那麼在意。反而是在情節的鋪排上她花了很大的心思,像匈牙利之水中,她不斷的運用嗅覺摹寫,感人嗅覺上的刺激,來達到她要表達的意義,一種久遠的,令人懷念的感情。
在古都中,她引用不同人的句子做開頭,做鋪陳,運用空間、時間的變化,寫當年好朋友多年不見的心境,既有欣喜,又有擔憂,寫對於這個城市不斷的更替、改變,帶著一種惆悵。時間與空間的切割非常巧妙,連同心境的轉換配合的很好。看得出來朱天心在小說情節的鋪排上別具巧思。
而相較於朱天心在情節上的鋪排,白先勇就似乎把重心放在人物的塑造與個性的表現上。
如果朱天心的小說成功,是因為寫活了情節。那白先勇的小說,就是成功在他寫活了人物。
在台北人裡,無論主角或配角,每一個人都彷彿活在紙上。而且白先生都賦予他們血肉、情感。這一群背負過去的人,有些選擇拋下過去,迎合現在;有些只想深深的活在過去中;有些在過去與現在中掙扎、拉扯。
白先勇小說中的人物,永遠上那樣的活靈活現。無論是在達官貴人的描寫,或是對平民百姓,甚至是歌伎、舞女都能捕捉到他們生活上和語言上的精隨。運用對話、反諷、象徵不同的技巧,賦予人物意義,也就對小說注入了生命。
也正因為有這些膾炙人口的人物(尹雪艷、金大班……),這本小說才能如此的成功。
朱天心對時空的轉換掌握的很好,而她也比較不用反諷的語氣,對人、事、物做描寫,反而用詼諧但卻一針見血的筆鋒在剖析事件。而白先勇就偏愛反諷的手法,而情節上較循序漸進,用比較保守的方法在點出小說的主題與內容。這又是兩者較不同的地方。
三、讀後感觸
白先勇的小說每每讀完,都有一種灰暗的感覺。
我想一方面是作者背負了太多歷史與現實的衝擊與憂愁,另一方面,作者在小說中都投入了濃濃的情感。
整篇小說讀完,深刻是深刻,但因為離那時代太遠,彷彿少了那一種情懷,只覺得胸口有一股哀傷的氣息,屬於那個年代,卻不一定屬於這裡。只是覺得沉重。
在白先勇的小說中,情感部分、慾望部分,過去與現在的拉扯與衝擊,是非常濃重的。
而朱天心不同,就算在像威尼斯之死中,寫一個害怕死亡的人,為死前作妥善的準備,這樣看似嚴肅,帶點深奧的問題。朱天心還是一貫的以一點幽默的口吻,輕鬆卻點到重點的把小說的重點帶出。
但朱天心的小說,常常是不帶感情的。沒有濃郁的愛情,,沒有濃厚的親情,朱天心無論是置身在小說中或旁觀於小說外,都幾乎不發表任何情感。
她像拿一把刀,把事件明確的切割成一塊一塊,用一顆不帶溫度的心在剖析。
也因此,小說給人一種比較生硬的感覺。四四方方的。
在白先勇的小說中,能讀到屬於每個人情感的表現,然後是人性、社會的陰暗面。他總是背著情感和切割不開的歷史感,好像在他的筆下要能給芸芸眾生當頭棒喝的反省,能激起社會的關懷,和人性善良的火花。
朱天心就不那麼如此了。她要你跟隨她那帶點超現實、後現代、跳躍式的思考。比較無關情感,是用有根據的理性方式在分析現實。
但他們兩者就寫作題材和內容,都是非常宏關開闊的,不是只著重在個人為出發點的題材,能進而關心現實、社會。
他們的小說中,都有一個靈魂,旅行在過去、現在。經過矛盾、掙扎、衝擊,靈魂或許重生,也可能萬劫不復。
四、結論
白先勇就風格上是保守的,朱天心是前衛的。白先勇是帶著濃濃的情感的,朱天新式有點無情的。一個人喜歡單刀直入,一個人卻層遞迂迴。 儘管這兩個人是這樣的矛盾,無論在風格上或表現的手法上。但,他們的出發點卻都站在反映現實的立足點上。小說,不只是一個故事,更要是能給人思考、省思,發展新的看法,進而關懷社會,這樣才能算是成功的小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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